往常这个时候,陆瑾早就该顺势,根本不需要沈风禾再做任何主动。可此刻,陆瑾在将这个吻加深到几乎让她窒息后,却再次停了下来,只是用凤眸看着她。
他生得好看周正,方才的拥吻让他的眼尾染上一抹淡绯,呼吸渐浓。
像期待,像放任,像引诱。
沈风禾觉得自己心脏那里的小虫子在疯狂挠她的痒痒,不把这条虫子抓走,她就要难受死了。
他衣冠楚楚,一本正经,再对比自己寝裙半解,浑身黏黏,一股莫名的委屈泛上来。
不公平。
就应该拉着这样的人物一起沉沦才对,把他也彻底弄脏。
她扯开陆瑾的衣襟,将他按倒。
从前她从陆珩那里学来的,此刻用在了陆瑾身上。
虽还是这般姿态,沈风禾却又觉得不对劲。
当初她没有与他们敦伦,所以只是稍稍磨一些,便觉得浑身开心。
可当下不同。
便是少卿大人最近趁着闲暇的功夫,又将自己的腹部练得更加蜿蜒,腰线也好看。
但还是不好用。
陆瑾抬眼看着忙碌的沈小娘子,见她仓促,见她羞赫,来来回回......把自己弄得殷红。
这般熟练,便是陆珩教的。
嗬。
他们私下到底有多少花样。
逗她,把自己给逗气了。
“陆瑾,你不能这样。”
她甚至主动含住了他的指节,含糊咽道:“我不准你当正经人了。”
她脸颊绯红似霞,迷离地控诉他。光是看着她这般情态,他便要投降。
似是有什么东西在陆瑾的脑内炸开。
一点点蔓延。
他亲亲她眼角的泪花,“不当,陆瑾的错。”
没有任何多余的准备和适应,在她还在咬着他指节的时候,拥她。
仅仅是这样一下,绯袍便被染了个透彻。
陆瑾托着,低声笑了笑,“阿禾,怎这样快?”
“......我不知晓。你、你动动。”
桌案上的糍糕已经被炭火彻底烤得熟透,米香四溢,绵软无比,若不尽早用掉,实在是暴殄天物。
少卿大人本想小心地小口吃,但配着甘蔗浆,顺畅极了,吃得便很着急。
“阿禾吃得尽兴吗?”
“不尽兴。”
“那盘炙肉是鹿肉,出自通善坊的胡家,很是新鲜有名。”
沈风禾咬牙切齿道:“我已经发现了,陆瑾你这个坏东西。通善坊好远,竟还要隔三差五去买了烤来吃。”
怪不得她总觉得自己最近口干舌燥,老是对陆瑾想入非非。
原是用了手段。
并非她是色鬼。
陆瑾笑笑,又重又里,书房响声不断,“鹿肉不好吃吗?还是少卿大人不好吃?”
沈风禾觉得这样累了,索性往他怀里倒,一口咬住了面前事物,学着他日常对她的模样。
“好吃啊。”
“正经人阿禾。”
他喘着气低语,“到底.......是谁有的欲瘾,心肝你在做什么。”
她气恼了,咬得特别重,还扯起来。
“吃樱桃。”
......
月上柳梢。
陆珩的五官先于理智接收了身体的沉重而满足,但周遭的光景实在是不堪入目。
散落的卷宗、倾倒的镇纸、泼洒的蔗浆、已经烤成炭的糕糍......
陆珩闭了闭眼。
人人眼中克己复礼的陆瑾,把处理朝廷机要的书房搞成这副模样。
可真是干得漂亮又干得太久啊。
但这并不是最让他眉心直跳的。
最要命的是,他的夫人正舒舒服服地趴伏在他身上睡得香甜,脸颊贴着他的胸膛,显然把他当成了绝佳的床榻。
二人依旧是紧密的。
陆瑾这厮,仗着初夏白昼渐长,黄昏来得晚,就可着劲儿缠着她。
他硬是把该在卧房做的事,搬到了书房,正经的事要做,不正经的也要做,每次都要折腾到他出现才罢休。
陆珩无声地叹了口气,手臂将她搂得更稳当。
他垂下眼,借着窗外透进的朦胧月光,打量她的睡颜。
她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,唇瓣微肿,饱满嫣红,嘴角甚至还有一点点......他不信这是蔗浆和糕糍。
正想着,怀里的人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。
沈风禾似乎还没完全清醒,对上了一双在昏暗光线下依旧灼灼的眼眸。
她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尬声打招呼,“陆珩,真早啊。”
陆珩嗤笑,“早吗?我身上弄成这样......”
他还发现了他胸前的牙印,牙印便罢了,她爱咬便咬。
怎还嘬旁的地儿,把那两处也弄得的红红,与牙印交相映衬。
他又没有夫人丰腴,她这是多了个什么癖好。
他动了动,“是用了一点点功夫?夫人,眼下月亮都挂得可高了。”
沈风禾彻底清醒,手忙脚乱地撑起身,“不好意思。”
陆珩的目光死死盯着两人的地方,眸色深得吓人。
他忽然伸手,微微往下一压。
淋漓不已。
“夫人。”
陆珩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但沈风禾就是能感觉到一股山雨欲来的醋意和怒气,“你流出来了。”
他指腹打着圈,“不少呢。”
沈风禾认真解释,“我、我这是给陆瑾治病。”
“欲瘾?”
她小鸡啄米般点头。
陆珩看着她那副深信不疑的模样,简直要气笑。
世上哪来这种病?
可这话他不能说,说了就等于拆穿陆瑾的谎言,依着她最近的脾性,怕是要连带着对他这个同谋也冷脸相待。
他当下不抱着她睡,会死。
陆珩只能把这口气给咽了下去。
“治好了?”
沈风禾再次点头,慢慢起身,“嗯,治好了,我们先起来吧。”
“起来?”
陆珩手臂一紧,轻易将她按回原位,“给他治好了,那我的呢?”
沈风禾茫然问:“你,你也有?”
“嗯。”
陆珩面不改色地撒谎,“心悸有,欲瘾自也会传染,且夫人忍心吗......你这样咬着不放,给它咬出感觉来了,现在不管了?”
她察觉到了不休,登时头皮发麻,求饶道:“陆珩,累。”
“那便过来,继续睡着。”
陆珩将她重新搂进怀里,让她侧脸靠在自己肩窝,手臂环着她的背。
过了一会,她忍不住轻轻问:“嗯?”
陆珩低头亲亲她唇角,“怎了,不适应我慢慢.动?”
沈风禾摇摇头,脸颊埋在他颈窝蹭了蹭,没说话。
她就像只兔儿一样团在那里。
他是她的窝。
陆珩心中喜欢,喜欢极了。
“贪吃死了,我的宝儿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在她耳畔呵气,“怎么这么厉害,能全部吃进去。”
他抱着她,像是抱着举世无双的珍宝,细细密密地吻她的额头、眼睛、鼻尖、嘴唇。
沈风禾被他亲得晕头转向,耳边是他灼热的呼吸和爱语。
他说。
宝儿,你也嘬我几下,我瞧瞧是个什么感觉。
变态,变态,变态!
陆珩只折腾了两次,而后为她沐浴。
自她嫁入陆府,再无乡下风吹日晒,本就姣好的容貌愈发被养得明艳。
他又亲了她好久。
单人浴桶堪堪容下她一人。
明日得叫陆瑾买个极大的浴桶来,要能容下两人那种。
洗完后,她倦极,陆珩待她呼吸彻底平稳,才轻手轻脚起身,去了书房。
书案底下的暗格被他打开,里头是陆瑾的字条——
阿禾今日从沈府带回一盆花,与狄寺丞那盆形貌相似。我接触许久,并未觉你异动,应是只是形似,并非同种。
明崇礼与你我异状脱不了干系,他若牵涉,其兄明崇俨定然难逃,心悸头疼恐与帝王家有关。
奸细暂未异动,切莫轻举妄动。
白日张大牛一案卷宗已放好,府中亦有异香之花,你瞧瞧有无不妥之处。
阿禾待我们至真,私去沈府查探,往后你我更要用心爱她护她。
病要好好诊治,不叫她忧心,盼与她一同活到百岁。
陆珩将纸凑近跳动的火苗,看着纸一点点蜷曲,烧成焦黑的灰烬。
用得着他说。
他不仅要跟她一起活到百岁,百年之后,还要同她埋在一处。
陆珩坐到案前,掀开张大牛一案的卷宗,就着烛火细细翻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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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阿禾:有一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
陆瑾:心肝爱我
陆珩:宝儿爱我
(还是掉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