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民谣歌手不再哼唱,而改为轻轻抚一曲轻柔的无声小调。
又是一声震人的“啪”,聚光灯全打在了舞台上。
陈以南缓缓登台,接过驻场歌手递来的麦克风,清了清嗓子,一句接一句说了起来。
诸如什么,“很高兴大家来参加今晚我的生日派对。”
诸如什么,“其实大家也都知道,这场生日派对其实居心不正,另有所图,醉翁之意不在酒...”
然后场下响起了如节目单般安排好的起哄。
姜络的太阳穴痛了起来,扫了眼路之洵,后者怔怔看着台上。
呢喃:“我懂了。是你男友的生日会。”
陈以南继续说:“这件事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前不久,有天晚上我在图书馆赶论文。忽然旁边来了个不客气的家伙,一到座位上就开始呼呼大睡。”
“你们都懂吧,熬夜论文谁不想睡,一开始看他睡得那么香,我是真的嫉妒。”
“结果没想到,不知怎么回事,或许他打呼有奇效,我越写越顺,最后直接定稿。”
“所以...今天办这场生日派对,就是为了感谢那个同学。”
台下又有人起哄:“不止感谢吧!”
陈以南笑了几声,在找姜络的所在。霎时间人群嘈杂,都开始锁姜络的位置,“姜络呢?”、“找一下姜络。”
而姜络忽然被推了一把,方畅喊道:“姜络在这。”
锁住了姜络的脸,陈以南继续说:“姜络,我对你一定是...”他几乎是喊出那四个字,“一见钟情。”
姜络仍然在发愣,而台上那人直勾勾看着他,身后那人似乎也直勾勾看着他。所有人似乎都直勾勾看着他。
眼前台上陈以南念道:“能和我交往吗?”
而身后包厢里的路之洵无比诧异:“你...你没和他交往?”
姜络感觉腕上多了一股重量,路之洵终于拉住了他,语气自上而下,如发号施令,不留余地:
“那别答应。”
第38章路老师,看着我
众声喧哗,民谣温柔,谱着告白的温情浪漫,唯独路之洵的心弦整根崩断,砸出一段不和谐调。
上当了啊,上当了。
路之洵很聪明,只片刻就理清了前因后果。——姜络骗了他。
可他才刚刚学会七情六欲的脑子怎么转都混沌。
凭“经验主义”而论,被欺骗时不该恼羞成怒吗,不该大发雷霆吗。
他指根碰唇,却发现自己分明在笑。
双眉紧皱,颤抖的肌肉牵扯着嘴角上扬,他第一次体会:
此刻的情绪,是庆幸。
更不知鬼使神差,脑子一热握住了姜络的手腕,“那别答应。”
别答应,别答应。
然而姜络没有回头,喉咙深处的嗤笑声明明白白,“怎么?看我一厢情愿,你上瘾了?”
且重重抽手,“算了吧。”
算了吧。
三个字如雪崩般呼啸而下,压得路之洵不能呼吸,连他手指都冻僵,没能拉住姜络。
被无条件溺爱了十三年,第一次是他被甩开。
“姜络!”他提声。
然而那人已经快步穿过人群,在众人注视下,头也不回走上台去。
银白的聚光灯沐着姜络全身,投往场下一道纤细的阴影。
姜络没有看陈以南,也没有看路之洵,只是接过了话筒。
“好啊。”
——和路之洵学的。
好啊。
被溺爱的永远猖狂,连回应都如施舍般冷淡无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