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几日。
山中的天气彻底亮了起来。
雨仍会落下，却不再缠人，多半来得快、去得也快。
日头一出，山sE便迅速转绿；
白日已有暖意，走动片刻，便觉得身上发热；
可一到早晚，山风一吹，仍需添衣。
这样的时节，说不上是春，还是夏。
陈知衡难得清闲。
今日白霜璃没有来缠着他——上午另有要事，等事情办完，也差不多已是下午。
今日的他，也很罕见地不是等到夜里才进藏经阁。
应该说，自从停下修练後，他便极少再走进藏经阁；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即便进去，也只是借些轶事来翻翻。
既然已决定在问心镜林试炼开始前好好休息，那便真的歇下来，调整状态。
平日里有白霜璃时常找他切磋、指点，也已足够。
踏入藏经阁时，林书玉依旧不疾不徐地翻着书，连头也未抬，便道：
「知衡，有空去执法堂一趟。」
陈知衡脚步一顿，眉头微皱，心中不由回想近来是否有什麽失礼、越矩之处。
林书玉仍低头翻页，只是淡淡一笑：
「别多想。」
「萧晏向执法堂递了b试申请。」
他合上书册，整齐地放在右侧，这才抬眼看向陈知衡：
「对手是你。他说你也同意了。」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「执法堂只是要跟你确认此事。」
陈知衡这才恍然，低声道：
「原来是这件事。」
随即拱手一礼：
「多谢林长老。」
林书玉笑了笑，收回目光，又从左侧取书翻阅：
「看来，萧晏那群小子对你怨气不小？」
陈知衡只是摇头：
「谁无少年时。」
林书玉闻言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：
「你这话，倒有些骄傲了。」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陈知衡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拱手道：
「晚辈失言了。」
林书玉却不以为意，只是笑道：
「年轻人，有点傲气，未必是坏事。」
「你以前，从不这样说话。」
「总让人觉得很闷。」
陈知衡微微一愣，随後失笑，摇了摇头。
「也许是与长老熟了，知道长老是怎样的人，才敢这样说吧。」
「对其他人，你不会？」林书玉问。
「师父会，舒谷主会，林长老你也是会的。」
陈知衡语气平静，「并非骄傲，只是敢说而已。」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「相处久了，自然知道什麽该讲，什麽不该讲。」
林书玉放下书，心中不由想起陈佳文曾与他提过的，那些关於陈知衡过去的事。
许多地方，也就明白了。
陈知衡继续道：
「毫无理由的霸凌，为了融入而人云亦云、人行亦行；」
「觉得对方好欺负，便得寸进尺。」
他淡淡一笑：
「谁的少年时，没经历过这样的事？」
「只是欺负人，或被欺负罢了。」
「而我，刚好是被欺负的那一个。」
林书玉叹了口气：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「你说得有些太轻了。」
「你师父与我谈过你那些事，说实话，连我都觉得生气。」
他顿了顿，又道：
「但若带着这样的心情进问心镜林，未必是好事。」
「若不带，只是逃避。」
陈知衡笑了笑，「更何况，我如今也只是有些感慨而已。」
「若真能如此看开，自是最好。」
林书玉道，「可若只是困於过去，问心镜林一行，恐怕凶多吉少。」
「多谢长老关心。」
陈知衡轻声道。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「但我，也与昔日不同了。」
他心中却微微一动。
最近身T的变化、感知的改变，
还有前几日仅以内力自保，却挡下问气境真气的一幕——
自己，似乎也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任人宰割、任人欺凌的陈知衡了，有了反抗的能力。
也许……
「我确实，有些骄傲了吧。」
他在心中轻声自语。
林书玉只是笑了笑，似看透他心里所想，却不做评语，低头继续翻书。
「想借什麽就直接拿。」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「重要的就誊录一份，不准带离藏经阁，规矩你懂。」
陈知衡行弟子礼：
「谢谢长老。」
随後便越过林书玉，拾阶上了二楼。
等陈知衡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，
林书玉才缓缓放下手中的书。
「老家伙。」
他笑了一声，语气轻松，
「你还要躲多久？人都已经上二楼了。」
话音刚落，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一道人影自虚空中缓缓浮现。
衣着朴素，气息内敛，
正是陈知衡的师父——陈佳文。
「你这老家伙。」
林书玉侧目看他，「不跟自己的徒弟聊聊？」
陈佳文笑了笑，语气平静。
「他若真想找我，再聊也不迟。」
林书玉摇头失笑。
「你这人真是……」
顿了顿，又道：「要来换班？」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陈佳文摇头。
「你再坐一阵子吧，等知衡走了再说。」
「怎麽？」
林书玉挑眉，「不想见他？」
「不是。」
陈佳文语气带了点自嘲，「我若在这，他八成行个礼就走人。」
「我这师父，当得也太没威严了。」
「你还在意这个？」
林书玉笑道。
「那是。」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陈佳文一本正经，「会尴尬的。」
林书玉哼了一声。
「不错。」
「什麽不错？」陈佳文看向他。
「你变了。」
林书玉道，「自从来藏经阁後。」
「不然以前总板着一张脸，笑也笑不到心里，不知道装给谁看。」
他瞥了陈佳文一眼，
「至少现在，还知道尴尬了。」
陈佳文听了，只是笑了笑，没有接话。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藏经阁一时静了下来。
过了一会儿，林书玉才又开口：
「你当初，为什麽把知衡带回来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