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阔亭和应笑侬跑上来,那小子一看要仨打一,感觉不好,撂开宝绽就往走廊逃,随便掀一扇窗户,纵身跳下去。
我去!二楼!时阔亭惊了,扒着窗台往下看,只见月色下一个敏捷的身影,兔子似的消失在巷子里。
练家子,宝绽擦了把汗,二楼对他不是事儿。
什么人应笑侬疑惑。
什么人也不敢再来了,时阔亭说,看我们不好偷,偷好偷的人家去了。
走走走。他们转着膀子松着筋骨,摸黑下楼。
第二天还是打包家什,邝爷撑着个小拐棍,颤颤巍巍又下楼来:阔亭啊,宝处!你们来看看,这回门口
又是什么鬼?三个人撸着胳膊上楼,仍然是昨天那个位置,这回不是帽子男了,是个奇装异服的小姑娘。
这穿的时阔亭咋舌,什么玩意?
黑长直齐刘海,头上戴一个插满了羽毛的西洋小帽子,身上是蓬蓬的黑色蕾丝裙,裙子上好多花边和蝴蝶结。
Lo娘。应笑侬眯细了眼睛,从头到脚打量她。
什、什么娘?时阔亭一头雾水。
Lo,Lolita的Lo。应笑侬朝他撅嘴巴。
时阔亭一听是英语:行了别跟我说。
没什么看的,一个小姑娘。宝绽转身要走。
啧,什么小姑娘,应笑侬轻哼一声,还是昨天那家伙。
啊?时阔亭和宝绽惊掉了下巴,异口同声,你怎么知道?
男扮女装我可是专业的,应笑侬拿眼瞄着楼下那小子,就这水平,我撑死给他个六十分。
男的时阔亭抻着脖子瞧,冲咱们来,他想干什么?
这人可真够二的,应笑侬翻个白眼,昨天让咱们仨围追堵截,也不想想怎么被人发现的,今天还躲这儿!
得,时阔亭两手撸一把短发,我去。
他拎着一袋垃圾当掩护,下楼出门,丢了垃圾转过身,假装凑巧看见她,很好奇的样子,笑呵呵过来:嗨,美女。
可能是怕被识破,那小子马上低下头,挺腼腆的。
有事吗,我就是这剧团的,时阔亭单手撑着墙,贼眼皮含笑,一个小酒坑,有事跟哥说,哥全给你办咯。
这是把他当妞儿泡了,那小子心里窝火,表面上将计就计,害羞似的,两手掩着鸡血色的红嘴唇,大眼睛blingbling冲他放电。
呵呵,时阔亭心中冷笑,他看惯了应笑侬那个级别的美色,这种不入流的劣质货,六十分都给他打高了。
你说话啊,他继续逗她,你不说话,我怎么帮你?
那小子摇头,可能是想撒个娇,浑身都在扭,时阔亭犯恶心,还得强忍着陪他演:要不我带你进楼看看?
这正中那小子的下怀,他点了点头,穿着黑皮鞋小白袜的脚动了,乖巧地凑过来。
走。时阔亭勾起一抹笑。
他领他上二楼,一路油嘴滑舌分散他的注意力,到烟波致爽那屋,时阔亭让他进去,自己把在门口,突然大喊一声:瓮中捉鳖!
那小子猛回过头,只见宝绽和应笑侬一左一右从隔壁冲过来,三个人把他堵在屋里。
嘿,时阔亭一脸坏笑,小子,你翻船了!
那人涨红了脸,转身又想跳窗户,应笑侬反应最快,扑上去揪住他的裙子:扒了他!
宝绽不赞同扒衣服,但四个练家子碰到一起,场面根本控制不住,裙子裂了,假发掉下来,还真是个男孩子,岁数不大,一张娃娃脸,身手好得出奇,三个人压着他,愣是让他逮着个空,窜了出去。
宝绽他们立马追,那小子卷地风一样从走廊上掠过,眼看要下楼梯,空旷的楼道里有人喊了一嗓子:萨爽!
那人登时不动了,懊恼地攥起拳头,停在原地。
陈柔恩拎着个大塑料袋,一步一步从楼梯走上来,经过他身边,桃花眼儿瞪了瞪:跟我过来。
大伙到宝绽那屋,姓萨那孩子站在屋中央,宝绽他们围了一圈,等着他解释。
我来找我师姐。他委屈巴巴瞄陈柔恩一眼,脸上还带着妆,幽幽怨怨的。
我们一个戏校的,陈柔恩说,他小我一级。
找师姐干嘛不好好找,应笑侬嘴上不饶人,非得大白天扒门缝,大晚上闯三关,今天又来了个男扮女装,您老戏好足啊!
萨爽瘪着嘴不出声。
宝绽冲应笑侬皱眉头:你别急,你让他慢慢
你们哪个是时阔亭?萨爽忽然问。
众人一愣。
我就是来看看,到底哪个犊子把我师姐给拐跑了!
这话一出,陈柔恩腾地红了脸:小混蛋,你别瞎说啊!
时阔亭一张脸煞白,平白无故当了回犊子,他这枪躺得有点狠。
我怎么瞎说了,萨爽不服软,咱俩青梅竹马,本来明年我一毕业就能扯证的,结果你不声不响把市团辞了,跑到这鬼地方来,你闪死我了姐!
谁跟你扯证陈柔恩气得要往上冲,没有的事!
我听明白了!应笑侬横在中间,别激动,都别激动!不就是个三角恋
哪来的三角恋!他这么一说,时阔亭和陈柔恩更激动了。
这不是嘛,应笑侬先指着萨爽和陈柔恩,他喜欢你,再指时阔亭,你喜欢他,这么大个三角都要闪瞎我了。
都是单箭头!时阔亭使劲推他。你是真他妈瞎!
恋耽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