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钊差点没笑喷:不是吧老板,五百万,他低声说,他个人收入撑死百八十万,按咱们现在的运作,带不起来啊。
匡正早想到了,一锤定音:和我的钱放在一起。
段钊微怔:不是,老板,他回头瞄着宝绽,是亲的吗,钱掺到一起,一滚起来可就分不开了,将来有什么纠纷
匡正打断他:照我说的做。
段钊瞧这架势,是铁了心了:得嘞。
都交代好,匡正叫宝绽上楼看他的办公室,大卧室、卧室里的按摩浴缸、桌面的乐高死侍,好一顿献宝,宝绽几次想走,他都赖着不让,一磨蹭就到了中午,两个人并肩下楼,到办公区,匡正拍了拍手:中午宝团长请大伙吃个便饭。
宝绽一愣,惊讶地看向他,匡正在下面抓住他的手,握了握。
去的街对面的馆子,叫兰亭集序,专做淮扬菜的,人均消费四五百左右,宝绽正和大伙过马路,手机忽然收到一条通知,他低头一看,是支付宝转入了一笔钱,五千块。
哥!他立刻去抓匡正的手。
请我公司的人,匡正反手握住他,轻笑,当然我出钱。
一进兰亭集序的门,马上有侍者来领位,一伙人聊着天往里走,这时休息区那边有人叫了一声:宝先生?
宝绽应声回头,只见一个穿着立领西装的中年人正从沙发上起身。
梁叔?最开始给宝绽介绍基金会,帮助如意洲起步的贵人,他惊喜着奔过去,梁叔!
他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真诚,像梁叔这样世故的人也免不了露出微笑,像看一个亲近的晚辈,上下把他打量:宝先生变化真大,差点不敢认了。
段钊突然拽了匡正一把,瞪着眼睛问:你弟弟什么来头!
嗯?匡正的注意力全在梁叔身上。
梁俟道,段钊说,清迈何家的大管家!
清迈何家?有点耳熟,但绝不是匡正接触过的领域:泰国人?
最早的一批南洋华侨,段钊想不到宝绽认识这个级别的巨鳄,这些年开始回大陆活动,全球资产数以百亿计,号称东南亚船王!
第92章
匡正盯着和梁叔说话的宝绽,年轻、漂亮,有俊秀的古典气,站在硕大的王羲之刺绣行书条屏前,一点也不逊色,这样隔着一段距离看他,已然不是家里那个红着脸叫哥的男孩,而是一颗珍宝,任谁都瞧得出来耀眼。
我记得何家正房只有一个儿子,段钊说,跟我差不多大,现在全球经济看中国,应该是带着管家回来开拓的。
匡正眉头一皱,泰国船王这么冷门的家族,他说得头头是道:金刀,你有没有哥,又一想,或者弟弟?
段钊看向他,眯了眯眼:没有,我是
独生子?匡正已经猜到答案。
段钊正要点头,宝绽那边叫:哥!
匡正向他看去,即使穿着一件几万块的大衣,他仍然朴拙自然,丝毫没有被行头压住性格:这是我之前跟你说的,梁叔!
他太真了,真得晶莹剔透,可匡正和梁叔都是场面上的老手,甫一对视,快速分析对方的年龄、性格,乃至行为模式。
匡正伸出手,随着宝绽叫:梁叔,久仰。
简单一握,梁俟道并不太愿意跟他说话,因为已经把他看透了,三十多岁,像是名牌大学出身,很可能是干金融的,穿戴打扮是中高层,这种人对他来说就像蝼蚁一样,密密麻麻了无生趣。
不过听宝绽叫他哥,明明是两个世界的人,却这么亲近,梁叔第一反应是这孩子别被人骗了:你们是表兄弟?
不是,宝绽照实说,我干哥,之前剧团最难的时候,他一直照顾我。
哦干哥哥,梁叔不知道往哪个方向想好,多看了匡正两眼,你好。
我哥经营一家小私银,宝绽没做过牵线搭桥的事,有点不好意思,刚起步,梁叔你亲戚朋友要是有需要,可以去看看。
他把私银说的像是自家饭馆,匡正笑这傻小子,他要是知道他嘴里的梁叔是船王家的管家,绝对说不出亲戚朋友这种话。
果然,梁叔一愣,笑了,宝绽的推销实在太朴实没技巧,以至于他毫不反感,反而愿意顺着他:好,我给你问问。
他只是敷衍,但匡正还是掏出名片夹,不急切,也不谄媚,因为宝绽的自然坦率,一切都那么水到渠成:万融臻汇,就在马路对面。
梁叔象征性地看了一眼,顺手把名片揣进兜里,匡正明白,他们这个级别的富豪都有自己的家族办公室,私银对他们来说太low了。
氛围这种东西很奇怪,匡正在,之前和宝绽聊天的那种轻松不见了,只剩下客套的寒暄,梁叔显得心不在焉,匡正看出来了,适时道一声失陪,领着宝绽上楼去包房。
这家店常来,不用侍者带路,他们并肩走在安静的走廊上,下次要给哥拉客,匡正说,你站那儿就行,不用说话。
宝绽很敏感:我说错话了吗?
没有,匡正想了想,正相反,你说得很好。
那怎么了宝绽有些不安。
就是说得太好了,匡正在无人的走廊上搂了他一把,一搂住就不愿意松开,那种怕人把他抢走的感觉又来了,万一有坏人怎么办?
什么啊,公共场合,宝绽推开他,老匡你真的,烦人巴拉的。
匡正无奈地摇头:你不懂。
我不懂,宝绽踮起脚,冲着他的耳朵咕哝,就你懂!
两人斗着嘴进屋,酒已经倒好了,夏可端着红酒杯主陪,匡正让宝绽坐主位,自己在副位坐镇,一顿饭吃得有声有色。
宝绽喝红了脸,收了一堆名片,下楼用匡正给的钱结了帐,又到隔壁的甜品店给公司女孩每人点了一份蛋糕,外送过去,方方面面做到位,匡正送他回如意洲。
在戏楼下分手,宝绽带着醉意上二楼,先到应笑侬那屋,敲了敲门:小侬,招呼大伙到我那儿,开会。
如意洲搬家这么长时间,从来没这么正式过,今儿是头一回,椅子是各屋搬来的,宝绽坐在窗下,应笑侬和邝爷坐一边,陈柔恩和萨爽坐另一边,地方基本满了,时阔亭靠门站着,五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。
我先给大伙鞠一躬,宝绽脱掉大衣,直直溜溜,板板整整,向大伙弯下腰,谢谢大伙对如意洲的付出。
哎哟我的宝处!萨爽看不得他低头,让火烫了屁股似的,从椅子上跳起来。
宝绽握住他的肩,拍了拍,让他坐下,然后看向邝爷:老爷子七十多岁了,大晚上还跟咱们一块演出,六七点钟等戏,坐着就睡着了,可只要一上台,心明眼亮精神十足,手上没差过分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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