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都不是,段老爷子绝情地说,你做得再多咳咳,再好,也没有用!
他太不讲道理、太伤人了,段汝汀紧紧攥着拳头,要不是穿着一身男装,甚至要掉下泪来,爸,她颤着声音,今天当着你的面儿,还有高管们,我做个保证,你把集团交给我,我用一辈子守护它,终生不嫁
砰地一声,匡正踹开房门撞进来,身后是那帮健壮的安保人员,被应笑侬他们几个撕扯着拦在外面。
匡正的头发乱了,西装扣子也掉了一颗,他抻平领子,看向段汝汀身后的高管们,冷冷命令:外人都出去。
段汝汀双眼充血,有股要杀人的劲儿:你就是段家最大的外人。
我代表段铎、段钊、段钧三位男性继承人站在这里,匡正和她针锋相对,请你让你的高管们出去,段老现在很虚弱。
继承本来就是段家的私事,高管们交换一个眼神,鱼贯而出,房门在匡正身后关上,安静的室内,他毫不客气:段汝汀,你过分了。
他用一种长辈的口气,居高临下,掷地有声。
从没有人对段汝汀这么说过话:我想怎么干,轮不到你教我。
匡正瞥一眼病床上的段老爷子:让医护人员进来,我们出去谈。
段汝汀没动。
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,匡正没把她当女人,只当做一个能够平等谈话的对手,你在亲手打碎你最重要的东西。
我知道什么对我重要,段汝汀抖了抖西装,走到他面前,我的事业,我的独立价值,我的人格。
你在挑动少壮派和元老们的斗争,匡正告诉她,你在把你的家族推向悬崖。
不破不立,段汝汀扬着下巴,迟早会斗出一个输赢。
你不要被利益集团利用,匡正试图说服她,他们各有各的盘算,但我们,要的是段家的统
我不要!段汝汀很激动,因为刚才段有锡的那番话,因为这么多年在这个家遭受的不公,匡正,别欺负我是个女人,女人也有权力追求成功,她急喘着,女人也可以像男人一样,一往无前,杀出一条自己的路。
匡正定定看着她,没反驳。
而你,段汝汀歪着头,扯着他没了一只扣子的西装前襟,太碍眼了。
第184章揉了油的缠丝玛瑙,美得堂皇。
应笑侬从病房大楼里出来,阳光灿烂,停车场对面的围墙下有一片金色的木樨花,他走过去,在如荼的花枝间坐下,苍白的脸,比花更艳。
父亲、手足、财产他疲惫地掐了掐太阳穴,掏出手机拨时阔亭的号码,单调的电话铃响了半声,旋即接起来:小侬!
熟悉的声音,应笑侬说不清心里的感受:时大傻子。
这么多天了,你怎么也不来个电话!
应笑侬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:想我了?
滚。
我没给你打,你就不能给我打过来?
我怎么那么爱给你打电话,时阔亭嘟囔,你家高门大户的,我添什么乱。
应笑侬捡了根木棍,捅脚底下的蚂蚁窝:让我听听小宝的声音。
算了吧,你撩五分钟,我哄半小时。
少废话,应笑侬顿了顿,我想她了。
时阔亭叹气:她一直哭,刚睡着。
拉肚子了?应笑侬担心,发烧了?
想你想的,这几天时阔亭也累,一个人带孩子,一个人撑着俱乐部,成天伸着小手要妈妈,我跟她说你回娘家了。
应笑侬碾牙,姓时的,你皮又紧了是不是?
是紧了,时阔亭跟他叫板,您老什么时候回来收拾我?
应笑侬扔下捅蚂蚁洞的小棍儿:我爸得癌了。
电话那头沉默。
晚期,应笑侬很平静,仿佛在说别人家的事,没几天了,都等着分财产。
你在哪儿呢,时阔亭马上说,我过去。
应笑侬的眼眶有点热,忍着:你别来。
你不是想小宝吗,我抱孩子看你去。
应笑侬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,一米八几的大老爷们儿抱着个叫妈的小婴儿,拖家带口来找他,他丢不起这人:算了吧,我见着你就烦。
时阔亭没理他的臭嘴:你有事儿,哥们儿必须在。
应笑侬笑了:不用,老匡在我这儿,有事他顶着。
有匡正帮忙,时阔亭放心,把电话换个手:我说,我和小宝在家等你,天塌下来咱们一起扛。
嗯,应笑侬的声音很轻,挂了。
喂,时阔亭叫住他,那什么
应笑侬仰着脖子,瞧着头上金灿灿的木樨花,映着大片无云的碧空。
我没跟你说过我爸吧,时阔亭深吸一口气,他四十多岁有的我,对我要多好有多好可我总觉得跟他有代沟,特别是我妈走以后,他喝大酒,像是变了个人,要不是有宝绽,我不知道离家出走多少回了。
应笑侬第一次听他说时老爷子的事,原来他们俩一样,都是父亲盼星星盼月亮,人过中年才有的儿子。
后来我爸住院,我寻思老家伙要走就走吧,岁数也大了,时阔亭讲得很慢,但他真走的那天
应笑侬屏住呼吸,从时阔亭的言语间,他听出了懊悔。
要是老天爷能再给我一次机会,我一定珍惜最后那几年,哪怕他往死里喝酒,揍得我满地找牙。
应笑侬绷住嘴角。
但是,时阔亭缓缓呼气,没机会了。
子欲养而亲不待,应笑侬抬头望向三楼病房,回答:我知道了。
他挂断电话,起身上楼,段汝汀和高管们已经走了,小客厅里只有匡正和两个小段,他穿过休息室走进病房,护士正往老爷子的雾化器里打药,见他进来,放下东西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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